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互联网无太子:在中国当徒弟要记得 师父永远是师父

来源:海创客  作者:  时间:2017-12-11 11:04:44
       1992年,总设计师南巡深圳,渔村腾飞,研究生还没有毕业的李一男也赶上了这波春潮。他只身跑到了一家只有一两百号员工的小型企业当实习生。在南山深意工业大厦,这家小企业的?#20064;?#21916;欢穿着大裤衩,趿拉着拖鞋,在大会小会上指着员工的鼻子骂人。
  
     退伍军人下海,在那个年代是有管理学优势的。90年代早期,中国人对管理学的概念几乎都源自部队。纪律性?#24466;?#28246;气,在那个年代成为了他们的经商天赋。这家名叫华为的小企业和穿拖鞋的任正非,将来也借?#31246;?#36825;套东西变成了华为的道路自信。
  
      李一男不会意识到,自己的命运,也从这时候开始被注定了。
 
   今天的互联网圈都在?#28909;?#20010;人出狱:一个是前首富黄光裕,关于他提前出狱的风声传了一轮又一轮,首?#27426;?#25442;了好几拨,门户的专题也备好了,就是不见他的人影。一个是快播王欣,那些欠快播一个会员的老铁们都在翘首以盼。
  
      最后一位,是技术天才李一男。
 
   在小牛电动发布两天后,航班刚落地深圳的李一男就被警方带走,罪名是涉嫌股票内幕交易。消息一直被捂着,他的微博还有专人打理。但纸包不住火,李一男最终被判了两年半。他在上周末出狱,终于度过了自己的劫难。
  
     李一男的起点太高。实习时,他被任正非从一群人中一眼相中,受到了重用。华为最早做交换机代理起家,后来才开始研发自己的电信设备,重视技术人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。当大部分人还在研发千门机时,李一男已经受命带着研发团队,直接开发了后来?#27809;?#20026;起死回生的万门机——C&C08数字程控交换机。
  
      任正非对李一男宠爱有加,“郑宝用和李一男,一个是比尔,一个是盖茨。只有两个人合在一起,才是华为的比尔盖茨。”作为语录第二多的中国商人,任正非的语言总是富有感染力。
 
    郑宝用曾是李一男的老上司,和李一男?#21916;?#26469;,李一男替代郑宝用接手中央研发部后,凡是郑宝用支持的,他就反对。矛盾激烈时,任正非还时不时出来当个和事?#23567;?#21592;工私底下都把李一男看成是华为的接班人。
  
      他在华为创下的升迁成绩,至今无?#22235;?#30772;:刚入职两天升任华为工程师、半个月升任主任工程师、半年升任中央研究部副总经理、两年被提拔为华为公司总工程师/中央研究部总裁。27岁那年,李一男坐上了华为副总裁宝座。
  
       27还真是一个神奇的数字。俞永福27岁成为联想最年轻副总裁,不?#20204;?#24102;着娘亲去美国敲钟的王小川27岁成了搜狐最年轻的副总裁,孙宏斌也是27岁那年当上联想企业发展部的负责人。当然,还有隔壁国家那位爱梳大背头、不消停的胖子,也是在27岁接的班。
  
       李一男是华中工学院(现为华中科技大学)首批少年班的学生,直接从初中进入的大学。本世纪初,十几所高校争抢着办少年班,现在只剩下中科大和西安交大还在坚持办学。当年没有自主招生,少年班是为数?#27426;?#30340;绿色通道。这些直接从初中念大学的孩子,基本可以和小天才划上等号。
  
      华科因为在互联网界人才辈出,常与北邮相提并论。?#20063;?#25552;张小龙,光在华为担任过副总裁以上级别的人,就有郑宝用、孟晚舟、?#36718;?#33459;、洪天峰、周劲、郭平、李晓涛、胡厚崑和李一男。以至于华科的同学还不乐意和北邮并?#26657;?#35828;是要吹吹水,直接叫“?#40763;?#21326;,南华科”。
  
       李一男在华为和任正非师徒情深时,孙宏斌已?#36824;?#22312;监狱三个年头了,他是被自己的师父柳传志?#24466;?#21435;的,但因为是清华硕士,在号子里倒还受尊重。
  
     1987年,在中国环境科学院干了3 年的孙宏斌,感觉一眼望到底的人生没?#35009;?#24847;思。当时,中关村还杂草丛生。为了迎接亚运会,四环路已经从学院路修到四元?#29275;?#32463;济开始腾飞,下海浪潮一波高过一波。
  
      孙宏斌和他那位“下周回国”的老乡一样,年轻?#26412;?#24456;有魅力,女员工暗恋他,后来进了监狱还有人尊敬他。他在27岁就坐上了联想主任经理的位置,手底下管了十几家分公司,成了柳传志的得意门生。而真正接班的联想少帅杨元庆当时才刚刚入职。
  
      随着柳传志为首的贸工技路线战胜了以倪光南为首的技工贸路线,做销售业务的孙宏斌原本可以有更大的发挥空间,但很遗憾,还没有等来柳倪之争,就被柳传志?#36164;炙徒?#20102;监狱。
  
      当年联想还不姓柳,还是中科?#21644;?#36164;?#31246;?#30340;企业。柳传志手下一帮元老,连个全国经销网络?#35745;?#19981;下去,突然发现孙宏斌是棵好苗,便决意把他栽培成树。孙宏斌这个后生山西口音重,整天“?#36828;?#24052;登”“做甚咧”,柳传志天天逼着他讲故事、去口音,亲自培养领导力。
  
     孙宏斌进步得很快,但膨胀得更快。他很快就不把柳传志放在眼里,部门章程第一条就是要?#24033;?#38376;利益高于一?#26657;?#26126;摆着搞山头和个人崇拜。这?#20013;?#20026;无论在?#35009;?#26102;候,都是个禁忌。当过兵的柳传志信奉的是“造大船”、“斯巴达克斯方阵”,最忌讳宗派。孙宏斌没察觉,手底下“只听孙、不知柳”的青瓜蛋子还直接顶撞,扬言要携款跑路。
  
      意识到形势难控的柳传志,先下手为强,把孙宏斌抓了起来,按现在的说法,这叫非法拘禁,但柳传志解?#36864;担?#24773;况紧急,情非得已。
  
     孙宏斌有个下属,对他忠心耿耿,在孙宏斌遭到拘禁后,带着?#29238;?#24351;兄 “劫狱”,最终还是孙宏斌把他们喝住。他们不听柳传志的话,但对孙宏斌言听计从。
  
     风华正茂的孙宏斌在看守所里关了四年,出来后第一件事是找了个川?#26031;藎?#35831;柳传志吃饭,主动认错,说自己当年做人太浮躁,并声称往后不再从事IT业。柳传志很满意,借了他50万,?#25351;?#30528;一起成立了房地产公司,给人生见底的孙宏斌背书。
  
      低头认错还是好徒弟,千百年来都是这个道理。顺驰上?#26657;?#23385;宏斌因为坐过牢不能担任上市公司董事,柳传志又想了个办法给孙宏斌平反,光明正大地把污点抹去了。“是柳传志造就了我”,这是孙宏斌成熟的地方。他得以换个跑道狂飙突进,从顺驰到融创,在房地产的黄金年代,忙着做红烧肉的王石直斥他是“地产界的害群之马”。
  
      当融创以137.9亿元?#23637;?#32852;想控股旗下的地产业务。有媒体称,孙宏斌终于复仇了。这就太小?#27492;?#23439;斌的度量了。毕竟孙宏斌与柳传志这对师徒,早已演绎完了野心、争斗、降服与?#24466;?#30340;故事。这份恩怨还放不下,孙宏斌也不可能有今天的风光。
  
     爱有多深,报复就有多狠。遗憾的是,徒弟逃?#36824;?#24072;父?#32456;?#24515;这种故事,蜜月期的李一男根本不会相信。
  
      孙宏斌与柳传志刚演绎完一场从抗争到?#24466;?#30340;故事,李一男与任正非的爱恩情仇才刚刚进入高潮。
  
      2000年,任正非“干儿子”李一男递交了离职申请,这估计是中国进入21世纪最爆炸的行业新?#32982;?#19968;。当时的华为已是一家拥有2万员工,年收入达220亿元的明星企业。
  
      一年前,李玉琢提出辞去华为副总裁的职务,三次被打了回来。任正非找他?#23500;埃?#26446;玉?#20102;?#24037;作累,身体有些吃不消。他爱人来深圳呆过?#29238;?#26376;,不习惯?#21482;乇本?#20102;。任正非?#25285;?ldquo;这样的老婆你要她干?#35009;?”
  
     后来李玉琢把这句话说与他爱人听,她不但?#36824;?#32618;,反而笑道:你看任总就是有水平,连劝人都与众不同。
  
     任正非有没有这么劝说李一男无人知晓。但任正非肯定是痛心的,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当年的工作?#24049;?#23450;为C。
  
      李一男和任正非达成默契,离职?#27426;?#20041;为内部创业,李一男还跟着华为走,代理华为产品,或者研发与华为没有冲突的技术。不能带出了徒弟,饿死了师父。任正非还领着一众高管,在深圳五洲宾馆给李一男办欢送会。华为喜欢开欢送会的传?#24120;?#24456;有可能是?#27704;?#19968;男开始的。现在华为辞退低绩效的员工,任正非也说要多肯定优点,可以开个欢送会,像送?#20449;?#21451;一样。
  
      事情发展到这里,一切都相当圆满,徒弟出师,好聚好散,没有撕扯。
  
      第一年双方和谐相处,第二年就开始走样。港湾跑去?#23637;?#20102;华为光传输元老黄耀旭创立的钧天,这就触动了华为的根基和奶酪,也触动了任正非的底线。任正非在EMT会议上?#25285;?ldquo;?#24616;裕?#32418;一方面军和红四方面军还胜利会师了!”
  
     华平等风险投资机构看到大神出?#21019;?#19994;,纷纷慷慨解囊,一出手就是1900万美元。当年张朝阳博士从美国回?#21019;?#19994;,第一笔天使投资才22.5万美金。
  
     李一男和任正非,终究要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。?#27809;?#20026;的做法对付华为,这在港湾创立初期获得了奇效。人是从华为挖的,客户也是从华为抢来的,公司内部的组织形式和企业?#24149;?#37117;是华为照搬过来的,连作息时间都和华为没有两样。这也就不难理解,港湾为?#35009;?#34987;叫做“小华为”。
  
     李一男是个技术天才,并不?#36152;?#31649;理和表达。他复制了华为的各种规?#36718;?#24230;,甚至在管理上也有意无意地模仿任正非——低调,抓大放小。但这些表面上的路数却在港湾身上不起作用,不然也不会出现公司上?#26143;?#22805;,财务数据被泄露的事故。
  
     华为?#24149;?#22857;行的是一人决策,万人执?#23567;?#21482;要战略?#39749;罰?#25191;行力都不是问题,尤其是对付无比熟悉的港湾,华为的打击精?#32423;?#26377;效。港湾几乎快在美国敲钟上?#26657;?#34987;华为的一纸知识产权诉?#21019;?#22238;了原型,西门子原本想以1.1亿美元价格?#23637;?#28207;湾,也被华为软?#24067;?#26045;给击退了。最终,兜?#24213;?#19968;圈,港湾被华为?#23637;?#20102;。
  
       任正非当过兵,军人讲的是?#39029;?#21644;服从,他对叛变的人?#27704;?#37117;是铁腕。在华为“心声论坛”,有员工抱怨?#25285;?#21326;为防研发如防贼,说是?#20064;?#34987;深深伤害了一次,认为研发?#28304;?#21453;骨。用郭德纲的话来?#25285;?#36825;是欺师灭祖,是要被剔除出家谱的。
  
       柳传志把孙宏斌?#24466;?#20102;监狱,任正非没有这么对待李一男,但并不代表其他人有这份礼遇。2001年,华为光传输研发的三位技术骨干王?#31350;ァ?#21016;宁、秦学军离开华为,成立沪科公司,做的也是光传输产品。一年后,沪科被华为竞争对手UT斯达康?#23637;海?#32473;了200万元?#32440;?#21152;1500万美元的股票期权。
  
       华为指控三人带走了大量技术秘密。深圳南山法院直接将三人从上海抓了回去,?#30452;?#21028;了两到三年有期徒刑。
  
       UT斯达康中国总裁吴鹰很不快,高呼法?#21495;?#20915;?#36824;?#21482;采信华为单方的证据。一生气,干脆撤销了斯达康在深圳设立6万平方米研发中心的决定。吴鹰?#30446;?#27668;愤愤中透着无奈,“这个研发中心的投资数亿人民?#37326;桑?#19981;算大,也不算小。”
  
      的确不算大,华为这几年?#27426;?#30427;传要把总部撤离深圳,搬到房价更低、风景更美的东莞松山湖,这让深圳市政府紧张了好一阵。紧张一点都不奇?#37073;?#35201;知道,华为占到了龙岗一个区的规模工业总产值的一半。龙岗的办事大厅都要设立华为窗口,官方报告中也要提“服务华为”的字样。
  
      李一男回了华为,头衔仍是副总裁,但剥夺了重大?#24405;?#30340;决策权和参与权。任正非给了李一男一间玻璃办公室,没有窗帘,办公室外来来往往聚集了一批批好奇的围观者,李一男不得不把窗户蒙上。
  
      被围观了两年后,李一男便离开了华为,去?#31246;?#24230;当CTO。
  
     中国式师徒关系中的“情同父子”,跟亲父子不一样,说到底是“表父子”,一表三千里。蜜月期,老牛?#38706;浚?#20849;赴战场;反目时,寡情薄义,你死?#19968;睿?#20294;又多了点之前生死与共、一个锅里吃饭的牵绊,个中?#28059;叮?#24819;想就好,请勿模仿。
  
     这套人身绑定的师徒关?#25285;?#25918;在传统时代是再正常?#36824;?#20102;,这也一直是老一辈企业家笃信的家族作风。徒弟要给师父打工,师父?#24066;?#20986;师了,才能自立门户。但当互联网时代到来,年轻人?#26469;?#27442;动想要“彼可取而代之”时,这套师徒情深就经常变了味。
  
     天资?#23244;薄?#26089;年成名的李一男,内心深处是渴望成为新一代的互联网大佬的。毕竟,比他大一岁的雷军和张小龙?#23478;?#32463;功成名就。张小龙和李一男既是湖南老乡,也是华中科技大学的校友,而雷军的?#24863;?#27494;汉大学与华中科技大学则只有一湖之隔,两所学校在武汉历来争风?#28304;住?br />   
     李一男?#20154;记?#26970;,华为当然不可能姓李,至少短期内不可能。IBM一直是华为学习的对象。任正非很欣赏IBM的创始人沃森,沃森写过一本书?#23567;?#29238;与子》,书中讲述的是老沃森把权力移交给小沃森的故事。
  
     李一男从百度CTO的岗位上离开时,百度还想找王小川去接替。
  
     王小川哪也没去,一直待在搜狐,跟着师长张朝阳常年混迹五道口。搜狐这几年不景气,网易和新浪都开始?#25351;?#20102;元气,而张朝阳的一次次重振搜狐都没能成功。但令人?#24352;?#30340;是,张朝阳和王小川这对师徒,倒成了互联网圈难得?#30446;?#27169;。人们可以一方面心疼忧郁王子查尔斯?#29275;?#21478;一方面,也可以大大方方地关心满脸胶原蛋白的学霸王小川。
  
      好人是外界对张朝阳最多的评价。当初搜狐一个老部下出去做了个自媒体联盟,在略显草根的会场上,张朝阳跑去站台。同一年份,网易出来的唐?#26131;?#30340;陌陌在美国上?#26657;?#25954;爱敢恨的丁三石把律师函都拟好了。
  
      不?#20204;埃?#29579;小川带着搜狗成功登陆纽交所。他除了感谢娘亲,也感谢了站在他?#21592;?#30340;那个男人。这是发自肺腑,也是理所应当的。
  
      这么多年过去了,搜狗还是老三样:输入法、浏览器?#36864;?#32034;。输入法带浏览器,再带动搜索,最后搜索变现。现在又多了个AI。这个在马化腾眼里能打90分的男人,将搜狗占搜狐的营收从之前不到10%到现在接近一半。
  
      王小川能忍,?#27704;?#27809;有说过要将张朝阳取而代之,但搜狗是王小川当家,张朝阳可以不满意,但也得容他三分。当年,搜狐股价跌到低点,张朝阳要把搜?#20223;?#20102;,去做视频业务,王小川也没有太多意见,顶多是在接受谁入主的问题上任性了一把,把张朝阳的基友周鸿祎给得罪了。
  
      而且还不止得罪了一遍。第一次是谷歌退出中国后,周鸿祎看到了赶超百度的机会,和张朝阳商量着把搜狗?#21916;?#20102;。小川不从,搬来马云,说并服了张朝阳接受阿里的投资。第二次是360和百度掐架,拉搜?#20961;?#25112;,换来王小川一句:参战了就真他妈3SB。
  
     而今,王小川还专门帮周鸿祎的新?#28304;?#20570;宣传,他对周鸿祎的评价变成了“亦敌亦师”。要知道早前几年,虎嗅搞了一个互联网大佬评选,王小川说想投?#22791;?#21608;鸿祎,后来又?#20302;?#25237;给了雷军。
  
      腾讯投资搜狗后,媒体问王小川,马化腾和张朝阳有?#35009;?#24046;异?王小川说马化腾是一个产品人,跟他聊得high,就跟他谈产品。但跟张朝阳就要谈使命和娱乐。相比于马化腾的闷声发财,查尔斯还是乐意去大鹏的电影里客串个一职半角。
 
   同样的话题被好事的媒体抛给了傅盛,让他评价周鸿祎和雷军,傅盛的回答是雷军懂得尊重创业者。看得出来,傅盛?#26143;?#32490;。

   傅盛与周鸿祎的反目成仇,已经没有?#22235;?#35828;清楚到底谁对谁错。按傅盛说法,当初周鸿祎点亮了我,他后来后悔了,想弄灭我,?#27492;臁?#36825;听上去多少显得客观冷静。
 
    奇虎360是搜索引擎起的家,周鸿祎之前做的3721是一?#19994;己?#32593;站,卖给雅虎之后,周鸿祎拉着旧部依然想在搜索引擎上突围。这一?#39134;希?#20613;盛都没有落下。
 
   360的搜索没有太大起色,但由傅盛直接负责的安全业务?#19995;?#20570;越好。最直观的证明是,傅盛的月薪已经从1万涨到3.5万,股票从8000?#21830;?#21040;了30万股。
 
    钱袋鼓了,心态也膨胀了,却给功高震主埋下了隐患。傅盛做过复盘,得出的结论之一是,要是奇虎搜索成了,他和周就不会反目。言下之意是,他的功劳和地位就不至于威胁到周鸿祎。
 
    2008年初,360总裁齐向东跳过傅盛面试了一位程序员,给出了20K的月薪。按现在的?#26143;椋?#20063;就BAT招应届生的薪资水平。但当时不?#26657;?60所有程序员都没超过这个数字。
 
    傅盛极力反对,陈情利弊,说是高工资对老员工?#36824;?#24179;。周鸿祎听了很生气,认为傅盛膨胀了,开?#20960;?#23545;抗。后来周鸿祎要求把暴风影音从“装机必备”清单上拿掉,傅盛也不从,被认为指挥?#27426;?#27833;盐不进。
 
   心直口快的周鸿祎讲起了秦始皇和白起的故事。秦灭了五国,剩下最难打的楚国。名将白起因为不赞成秦始皇的策?#35029;?#25265;病不出。这?#27426;?#20041;为“居功自傲”,被秦始皇杀了。周鸿祎?#25285;?#26432;功臣是有问题,但难道仅仅是秦始皇一个人的错吗?白起就没有错吗?
 
   自古以来,都是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何况这还是带兵打仗。后来傅盛辞职,30万股股票被1元回?#28023;?#21452;方开始了很不体面的纷争,法院的官司一轮接着一轮。
 
   傅盛的离职?#20013;?#36824;未办完,邮箱先失效了。360安全卫士的骨干当天被召集起来,开“批斗大会”,一连?#20013;?#20960;周。这与华为每年一次的民主生活会不同,批斗大会不仅仅要红红?#22330;?#20986;出汗,最终是要搞清楚360姓周还是姓傅的问题。这是原则问题。周鸿祎后来就因为没有搞清楚搜狗姓王还是姓张的问题,吃了大亏。
 
   周鸿祎已经删光了与傅盛、王小川相关的微博,双方的恩怨直到现在都?#33576;芎徒狻?br />  
   在今年的乌镇互联网大会上,周鸿祎破天荒地与傅盛出现在了姚劲波的饭局里,中间只隔着程维。傅盛一?#27605;?#26395;周鸿祎能客观评价他在360的?#27605;祝?#27492;前他和曹?#24179;?#19968;样,是个欺师灭祖的叛徒形象。要知道,周鸿祎在?#28304;?#37324;头提到了傅盛,对这个有恩怨纠葛的男人,只有简短的几句,“虽然后期发生了太多如戏剧一样的事情和争论,但在360最开始的阶段,傅盛带领的这个团队做的产品很不错。?#19994;?#22836;脑里经常充满了有关产品的各种想法,但是我需要有产品经理帮我把这些想法实现。对于初期的360安全,傅盛就是这样的一个产品经理。”
 
   这个评价,傅盛应该不会太满意,他把自己定义为360安全卫士的创始人之一,但在周鸿祎的话语里,倒成了实?#30452;?#20154;想法的产品经理。?#36824;?#29616;在的他可以尽情释然了,360不姓?#25285;员?#36824;是姓傅的,雷军应该不会有意见。
 
   投奔了雷军的傅盛把姿态放得很?#20572;?#19981;敢有任何的居功自傲。?#21592;狪PO后,傅盛谈到雷军,说的是对他仰视,认真向他学习,凡是小米的做法都要尝试。
 
   甚至雷军“豹变”之后,傅盛也跟着“豹变”了,专门自己动?#21097;?#20889;了?#29616;?#21319;级三部曲。后来写上了瘾,怕别人看?#27426;?#21448;专门写了一篇三部曲后记,把自身多年的思考和盘托出。这是豹变该有的样子,留给江湖的不能只有恩怨,也要有思想和观点。

  2014年,?#21592;?#31227;动在美国上?#26657;?#23186;体的标题是《?#21592;?#31227;动IPO,腾讯小米百度金山四巨头齐护法》,把?#21592;?#35828;成是大佬间博弈的棋子。傅盛也不回避,“我们是一个棋子,也是一个阶段性的棋子”。
 
    不嫌事大的媒体又?#21097;?#20320;与互联网大佬之间最大的不同是?#35009;礎?#22353;一个接着一个,傅盛很直接,最大的不同是?#20063;?#24819;当?#35009;?#39046;袖。
 
    所?#35029;?#25670;正位置和心态相当重要。徒弟野心太大了,与师父走向决裂就是一件无法避免的事情。这?#30452;?#21095;已经无数次上演了。曹?#24179;鴇还?#24503;纲逐出师门时,还落下个“欺天灭祖,卖师求荣”的名声。老祖宗的手艺,最讲究规矩,饿死事小,失节事大。出家当喇嘛的刘鹤春和跟着曹?#24179;?#20986;走的?#26685;?#20384;,最后都回到了郭德纲身边,但境遇就完全不同。
 
    中国的互联网圈看起来?#25226;兀?#20294;一到师徒关系上,企业家们?#36864;?#30456;声的没有高下之分,纲常伦理和家族规矩都出来了。中国企业?#19994;南?#20195;转型道路还任重道远。
 
    ?#28909;紓?#26611;传志曾有?#27426;?#26102;间闭门钻研?#38431;?#27491;王朝》,他得出的感悟是,在?#22363;?#20154;的问题上,康熙?#23454;鄯赶?#20102;不可饶恕的错误。企业家们遵从的也是老祖宗的那一套,而西方的那套管理哲学根本没进入他们的脑海,那都是MBA课上骗人的把戏,不符合国情。
 
    把握师徒间的距离和分寸,本身是一件很难的事,要么活在师父的羽翼和影子下,要么就彻底离开这个圈子,要么找个张朝阳一样的好人,和王小川相依为命。这就是师徒关系的尴尬?#36864;?#21629;。
 
    李一男在狱中这两年,任?#20064;?#24102;着华为成了民族?#26223;粒?#20219;正非也成了神一样的统帅,那套管理哲学成了华为的制度和自信。小牛电动则低调地往前挪着,将来如何,要不要借助老爷子的那套基本法?
 
    柳老爷子退居二线之前,对徒弟的态度转变了。杨元庆掌舵联想,郭为去了神州数码,投资给了朱立南,连?#24459;?#40527;也分到了?#30416;郑?#35753;徒弟们?#35745;?#19978;马,又送了一程。
  
     所?#35029;?#22312;中国当徒弟和太子时,始终要记住,世界是老年人的,你师父永远都是你师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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